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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善中的殘忍

    一切從一個小妹妹說起,過了一天我依然覺得很抱歉,讓她再度面對爸爸突然棄家的打擊。
    

    小妹妹是某社福團體的被資助者,爸爸在某一天離家後,至今再也沒有音訊,母親也不知去向,一家生計全靠爺爺奶奶的資源回收過生活,但家中除了小妹妹還有二位仍就學中的哥哥,生活是入不敷出,長期以來靠各大社福團體支援中…


    在拍攝過程中,其實從未發現這些弱勢兒童有著悲傷或怨懟,他們在自己的生活中很自在,笑聲一樣很大,全不會因為和攝影工作人員頭一次見面而忸怩,最令我訝異的是有一個原住民家庭,他的「家」連門都沒有,只是一間工寮。


    雖然說弱勢兒童拍攝計畫是皆有經過當事者及家庭同意,但拍攝,最重要的就是要拍出小朋友最需要幫助的地方,和最能引起捐助者憐憫之處,那大多就是造成小朋友成為弱勢兒童的原因。
    我知道導演希望小朋友表現出他的堅強和軟弱,堅強容易,前面我說過了小朋友面對攝影機可開心的很,但軟弱......真的很困擾,導演居然在我耳邊說:「妳問她想不想爸爸媽媽。」我哩咧…我真是臉上無限條線,當時情況是年邁的爺爺奶奶也在一旁,我真不知要怎問出口,不過我也很有種吧!直接回導演「你怎不自己問!」


    但事情不是這樣就結束了,我請小妹妹介紹她自己的相本給我們拍攝時,不慎問了一句"都沒有看到爸爸媽媽的照片耶",小妹妹一說「我只有一張,爸爸在這裡。」指著那張她幼稚園畢業拍的大堆頭照中身旁的爸爸,眼淚就落下來了,but 我卻沒安慰她別哭,趁機和她談了一下爸爸讓攝影師捕捉畫面,我知道這是導演要的,而我很糟的照做了。


    即使我只問了三個問題,但我還是勾起了小妹妹的傷心,經過了三四年,她依然無法相信爸爸就這樣丟下他們兄妹。


    社福團體為了紀錄扶助個案而進行拍攝,同時讓捐款人了解款項流向,也為了掙取更多的捐款,而這樣的工作內容,我依然覺得殘忍,也許我們是在幫助他們,但我相信也在重覆傷害他們。


    到現在我還是深深地對小妹妹感到抱歉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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